第(2/3)页 “一个捡破烂的老太太,能做到这些?” 这番话喷完,整个法庭陷入短暂的沉默。 谢某莲的身体微微僵了半秒。 然后,她动了。 她缓缓抬起头,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,两只混浊的老眼挤出泪水。 嘴唇瘪着,露出残缺不全的牙齿。 肩膀一耸一耸地开始抽泣。 “呜呜呜……” 哭声从她喉咙里挤出来,又细又尖,带着浓重的客家口音。 “法官大老爷……冤枉啊……” 她伸出两只布满老年斑的手,掌心朝上。 手指粗糙开裂,指甲缝里嵌着黑泥。 “你看看我这双手……” “我一个乡下拾荒婆子……捡了一辈子破烂……” “我哪里懂什么联络买家啊……” 她开始用力擦眼泪,把整张脸揉得通红,鼻涕糊了半边嘴。 “当时张维平跑来找我……” “说有几个穷人家的孩子养不起……” “让我帮忙问问村里面,有没有人想领养的……” “他给了我几百块跑腿儿钱……” “我以为是送人啊法官大老爷!” “我真的以为是送人!” 谢某莲的身子往前探,手铐铁链绷得发响。 “穷人家生了四五六个,养不活的,在我们那边真的会送人的!” “我一个老婆子,就是跑跑腿传传话!” “我哪里知道这是偷来的孩子?” “我又不知道他骗了人家!” 她抬起袖子擦了一大把鼻涕。 “九十几万跟我有什么关系……” “我就拿了几百块的辛苦费……” “就想给自己买口棺材的钱……糊口……糊个口罢了……” 谢某莲说到最后,整个人缩成一团,呜咽得上气不接下气。 被告席旁的指定辩护律师立刻抓住这根绳子。 一个三十出头的年轻男律师,穿着规矩的深色西装。 他迅速站起来。 “审判长,辩护人申请就被告人谢某莲的定罪量刑发表意见。” 林庆国面色铁青,“准许。” 年轻律师翻开辩护词。 “根据被告人谢某莲的当庭陈述及现有证据。” “她在整个犯罪链条中承担的角色,是居间介绍而非主谋策划。” “其主观上对儿童系被拐卖一事的认知程度存在合理怀疑。” “且根据已查明的资金流向。” “谢某莲实际获利金额远低于主犯张维平。” 他顿了一拍。 “辩护人恳请法庭在量刑时,充分考虑以上情节。” “对谢某莲予以从轻处罚。” 这套说辞从法庭音响里传出去的瞬间。 全网炸锅了。 各大平台的弹幕根本不是在滚,是在暴走。 “她说糊口?九条命换来的糊口费?” “我吐了!这老东西装得也太恶心了!” “什么叫不知道是偷来的?你收了五万块你不知道?” “辩护律师也是人啊,这种话你说得出口?” “二十年逃了十一次家换了七八张身份证,你告诉我她是无辜的?” “枪毙!必须枪毙!!” 罗大翔在政法大学直播间里,他胸口剧烈起伏,嘴唇抖了两下才挤出声音。 “各位……关于指定辩护律师的发言,我必须说明。” “法律赋予每一个被告人辩护的权力,这是程序正义的底线,我不否认。” “但谢某莲的说辞……” 老爷子摘掉眼镜用力捏了捏鼻梁。 “比她二十年的伪装更让人作恶。” 京都。 夏建国的私人别墅书房。 碎了一角的七十寸电视还在播庭审直播。 谢某莲那张涕泗横流的老脸占满了半面屏幕。 “糊口”两个字从音箱里传出来的时候,夏建国整个人从沙发上弹起来。 他抄起茶几上的紫砂壶,狠狠砸向地板。 “砰!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