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外高桥高档别墅区,周末下午5点。 周建明的老父亲周大庆,站在雕花大门外,手里提着一个双层铝合金保温桶。 他在苏北老家养了半年的一只跑山鸡,大清早被宰了。 在厨房里用柴火炖了三个多小时。 汤面上飘着一层金黄的油花,香气往鼻孔里钻。 老头子舍不得穿好衣服,身上套着一件破旧的蓝布褂子。 脚下踩着一双老北京布鞋。 周大庆从口袋里摸出一把钥匙,对准锁眼插了进去。 咔哒,大门推开。 一股刺鼻的混合味道扑面而来。 这是劣质香水混杂着烟草的气味,在客厅里不散。 真皮沙发上。 张东光着膀子,大喇喇的靠在靠背上,两条长腿翘在水晶茶几上。 背阔肌上盘着一条青龙纹身。 林小雅穿着一件酒红色丝质吊带睡裙。 白皙的脚趾上涂着指甲油。 整个人软软的靠在张东胸口,两人贴得很近。 张东左手指缝里夹着半根点燃的香烟,右手搭在林小雅腰侧。 周大庆站在玄关处,干枯的手攥紧保温桶提手,双眼睁大。 林小雅听到门响,偏过头。 看清来人是周大庆后,那张画着精致妆容的脸垮了下来。 她翻了个白眼,嘴角向下撇去。 推开张东的胸膛,趿拉着毛绒拖鞋,踩着步子走到玄关。 周大庆咽了口干沫,举起手里的铝合金桶。 嘴巴张合两下还没来得及出声。 林小雅扬起手臂,一巴掌拍在保温桶盖子上。 这老头子干瘦,被用力一拍,手指一滑。 哐当。 保温桶砸在大理石地砖上,滚烫的鸡汤混杂着鸡肉块溅开。 油汤浇在周大庆磨出毛边的蓝布裤腿上,隔着单薄的布料,烫得老头小腿皮肉通红。 他疼得倒吸一口气,本能的往后缩了缩脚。 林小雅捏住鼻子,后退三步。 声音尖锐刺耳:“你个老不死的东西,谁给你的胆子自己进来的!” 她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指,指着地上的几块鸡骨头。 “看看你踩进来的黑脚印!” “你身上常年一股死鱼味儿,这破鸡汤一股土腥气!” “要是熏到我肚子里娇贵的女儿,你负得起责吗?” “提着你这些下三滥的破烂,立刻给我滚出去!” 二楼实木楼梯上传来一阵脚步声。 十六岁的大丫揉着眼角,穿着带花边的睡裙走下来。 林小雅见状,脸皮扯动,收起那副表情。 换上一副温柔的笑容。 她冲着楼梯招手:“宝贝,快下来。” 大丫走到一楼,看了看一地的油汤,又看了一眼靠在墙边打哆嗦的爷爷。 她撇了撇嘴。 林小雅上前一把揽住大丫的肩膀,拉到茶几边。 指着靠在沙发上抽烟的纹男。 “宝贝,快叫张叔叔。” “妈告诉你,以后啊,他才是你亲爸。” “你那个成天钻机床底下的窝囊废爹,抠搜得连件上千块的裙子都舍不得给你买。” “张叔叔昨天可是答应了。” “只要你叫一声爸,明天就带你去恒隆广场,给你挑十条香奈儿的高定!” 大丫听到香奈儿三个字,双眼睁大,视线死死盯紧张东。 女孩看着张东,甜腻的喊出声:“谢谢张爸,张爸真大方。” 周大庆靠在墙上,身子一晃,险些没站稳。 他把大丫从小带到大,精心伺候了十六年。 今天竟然当着他的面,为了几条裙子,叫一个野男人亲爸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