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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她擦了擦手，笑眼弯弯：“嗯嗯，你快去吧，我这也快好了！”

    沈念之正准备将最后一碟桂花糖藕端上桌。

    烛火映着盘里晶莹的藕片，她忍不住弯起嘴角——这是宫远徵最爱吃的甜食。

    “怎么还没回来…”她望着角宫方向喃喃自语，忽然听见急促的脚步声。

    抬头正见青竹踉跄着穿过回廊，脸色煞白。

    “小姐！”青竹一把攥住她的袖子，“徴公子在角宫…受了重伤！”

    沈念之手中的瓷盘“啪”地碎在地上，糖汁溅上裙角。

    她眼前忽然闪过宫远徵举着龙头灯时含笑的眼睛，那暖黄的光晕仿佛还在眼前晃动。

    “不可能…”她推开青竹的手，绣鞋踩过满地瓷片，“他刚才还好好的…”人已经跌跌撞撞冲了出去。

    沿途的灯笼感觉都红得刺眼，沈念之被裙摆绊倒好几次。

    拐过最后一道回廊时，她突然刹住脚步——角宫门前留着大片暗色，那分明是…血。

    “远徵！”嘶哑的喊声惊飞檐下宿鸟。

    沈念之踉跄着闯入角宫内室，浓重的血腥味瞬间扑面而来。

    她看见宫远徵躺在床榻上，素白的中衣已被鲜血浸透，一片锋利的青瓷碎片深深插在胸口处。

    “远徵！”她扑到床前，双手颤抖着悬在半空，不敢触碰那触目惊心的伤口。

    宫远徵苍白的唇边不断溢出鲜血。

    “怎么…会这样…”沈念之的泪珠砸在他染血的手上。

    宫远徵艰难地抬起手，指尖碰到她的脸颊，在肌肤上留下一道血痕：“别…哭…”每说一个字就有更多的鲜血从他唇角涌出。

    “医官！快传医官！”沈念之撕心裂肺地喊着，说着，她眼前阵阵发黑，攥着宫远徵衣袖的手指渐渐脱力。

    在彻底陷入黑暗前，只觉有人将她拦腰抱起——宫尚角的声音自头顶传来：“来个人看看小姐，剩下的医官全力救治远徵。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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