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米勒语速很快,但逻辑清楚得吓人。 “实验室里能跑通,不代表成功。” “那只是一堆放在防震台上的零件。” “你得明白,这东西的磁头悬浮高度不到一微米。” “防尘、抗震、装配精度,每一项要求都很变态。” “哪怕只是一粒香烟灰掉进去,都能让整块盘面报废。” 电话那头传来纸张被拍响的声音。 啪,啪。 “想把它从实验室搬到流水线,变成能卖给客户的商品,现有的传统电子车间根本不行。” 米勒停了两秒。 电流声在听筒里轻轻响着。 他像是做了一个赌上职业生涯的决定,声音压低了些。 “我算过账。” “我们需要从头建立一条高标准无尘装配线,还得向欧洲下订单,进口全套瑞士定制的高精度伺服挂载台。” “再加上前期模具开发、核心物料压款、初期良品率损耗……” 说到这里,米勒自己也沉默了半秒。 他盯着桌上的预算表,手指在话筒边缘摩挲了两下。 “量产启动,我至少需要1500万美元。” 他咬住最后两个字。 “而且,必须是现汇。” 这句话落下后,电话那头安静了。 米勒比谁都清楚,这个数有多离谱。 在1984年的硅谷,1500万美元足够买下两栋核心地段的写字楼。 更要命的是,现在北美风投圈刚被“雅达利崩盘”吓破胆。 那帮人嘴上喊着未来,真掏钱的时候,一个比一个谨慎。 哪怕是最顶尖的风险资本,也绝不可能往一家样机还裸着线缆的硬件创业公司里,一次性砸这么多现金。 这是一场豪赌。 也是米勒对东方金主底线的极限试探。 他握紧话筒,掌心发潮。 他甚至已经准备好了退路。 如果林希拒绝,或者大砍一刀。 他就主动提出砍半预算,先做小规模手工组装。 最坏的情况,就是拆分技术方案,去拉本土风投。 虽然那意味着盘古数据会丢掉一部分控制权。 他连后面三句补救的话都想好了。 帝都,航天部办公室里。 安静得只能听见墙上挂钟的滴答声,还有墙角煤炉里偶尔响起的一点噼啪声。 林希没有立刻回答。 他靠在椅背上,手指轻轻点着地图边缘。 他的脑海里,浮现出三天前接到的那个加密长途。 那天下午,华闰集团的谢文东在电话里笑得直咳嗽,差点把办公室房顶掀了。 那场后来被无数金融教材反复拆解的汇率风暴,已经提前露出獠牙。 日元汇率的异常波动,比西方政客想象得更早,也更凶。 谢文东听到林希当初那句看似随口的判断,向上请示后,果断动用资金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