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东京,太师府。 年愈七旬的老太师连日坐卧不宁,全无平日泰山崩前而色不变的宰辅气度。 蔡绦,乃正妻徐氏晚年所生幼子,蔡京最是钟爱。 后半世心血,尽皆寄予此子。 蔡绦容颜俊朗,才智过人,自十六七岁,蔡京便亲自悉心调教,期许之重,更胜长子蔡攸。 日前管家高安自秀州遣快马递信,报说武松于万军之中舍命救出蔡绦。 蔡京得信,老怀大慰,遍谢了漫天神佛。 心中也将武松夸了百十余遍,只道此人老成牢靠、行事稳当。 未料三两日后,又有急书驰至。 蔡京展开一看,登时拍案大怒。 书中言道,蔡绦受武松撺掇,雄心勃发,仅凭临时收拢万余散卒,便欲直取杭州,要建不世奇功,做一代文武名臣。 蔡京本就年老体虚,一时急火攻心,旧疾复发,血压高得差点挣破脑血管。 慌忙加服一片神药缬沙坦氢氯噻嗪片,方才按捺住胸中躁气。 心下怒骂武松嘴上无毛、办事不牢。 我蔡京的儿子,何须这般拼死立名,要什么文武全才的名声? 只需老老实实在外历练数年,回京便可直入中枢,何苦亲冒矢石,强攻重镇坚城? 杭州乃蔡京第二故乡,是东南雄藩,蔡京久在此为官。 熟稔其地布防、山川形胜,皆了然于胸。 这种大城,如今朱勔、方天定能盘踞其中,少不得有贼兵四五万以上。 加之城高池深、守备完固。 仅凭临时拼凑万余新募散勇、乌合之众强攻,简直痴人说梦,与以卵击石何异? 自朱勔、方腊联手反叛,东南大乱,已一月有余。 官家降旨,命童贯宣抚东南数路,总领江南诸路兵马讨贼。 童贯深知京师禁军疲弱不堪、不堪一战,恐兵败折损威名,执意只调西军南下。 西军远屯陕甘,距江南数千里之遥,路途迢递。 待童贯在西京聚齐部伍,不知迁延何日。 蔡京既盼童贯大军迅速南下扫寇,又恐大军攻城,玉石俱焚,儿子也丧命城中。 不得已抱着试一试态度,火速派人取武松私下行事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