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看过。还看过一些别的。”徐盛说,“比如……” 他停了一下,像是在斟酌措辞。然后他说了一个名字。 “鲁迅。” 王斯年的眉毛动了一下。 “你喜欢鲁迅的哪篇?” “《狂人日记》。”徐盛说,“‘我翻开历史一查,这历史没有年代,歪歪斜斜的每页上都写着‘仁义道德’几个字。我横竖睡不着,仔细看了半夜,才从字缝里看出字来,满本都写着两个字是‘吃人’。” 他背得很熟。 王斯年沉默了很长时间 “徐盛,”王斯年终于开口,声音很低,“你跟我认识的那些官家子弟,真的不一样。” “我说过了,”徐盛站起来,拍了拍裤子上的土,“传闻这种东西,信一半就不错了。” 他转身往回走。走了几步,听见王斯年在身后说了一句:“下周日,我请你喝茶。” 徐盛没有回头,只是举起手挥了挥。 他的嘴角微微翘起来,第一步,迈出去了。 从那以后,两个人之间的关系慢慢近了。 不是那种一见如故的热络,而是一种缓慢的、小心翼翼的靠近。每个周日,他们会一起去岛上的茶馆喝茶。茶馆不大,几张八仙桌,几条长板凳,卖的是普通的铁观音和花生瓜子。客人不多,大部分是军校的学员。 后来徐盛也开了个茶馆,一直跟着军校走。 他们聊的话题,从军事战术到时局政事,从书报刊物到各自的家世。徐盛发现王斯年是个极好的谈话对象,他话不多,但每一句都说到点子上;他不轻易发表意见,但一旦说了,就有理有据,让人无法反驳。 一个晚上,王斯年约他在操场边的小树林里见面。 月光很好,照得地上的草叶都看得清清楚楚。王斯年靠在一棵树下。 “徐盛,”他开口,声音压得很低,“我问你一个问题。” “你问。” “如果有一天,有人让你在你父亲和你选择的道路之间做选择,你怎么选?” 徐盛沉默了一下。这个问题他早就想过,从穿越的第一天就在想。 “我选对的。”他说。 “什么是对的?” “能救中国的,就是对的。”徐盛看着他,目光坦荡,“我父亲走的路,救不了中国。这个国家需要的不是腐败和妥协,而是有人站出来,带着四万万同胞,打出一条生路来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