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佣人迎上来,接过她手里的公文包和外套。动作很轻很熟练,每一个扣子都解开,再从肩膀处把外套抽走,衣领会翻出来,不能压皱。 “夫人,老爷回来了。” “嗯。小姐回家了吗?” “被岳先生接回去了。下午三点来的,小姐刚开始不愿意走,说要等夫人回来。岳先生哄了很久,说带她去吃糕点,她才肯上车。走的时候还回头看了好几眼。” 苗初的嘴角弯了一下。 这几天苗初住在自己当时出嫁的房子,没有去岳家。 她走上楼,台阶是木质的,踩上去会发出轻微的、有节奏的声响。 卧室的门关着。 她推开门。 陆今安刚从浴室出来,头发还是湿的。 水珠从发梢滴下来,落在肩膀上,顺着锁骨往下淌。他穿着一条深色的睡裤,上身赤裸。 肩膀上有一道新的伤疤,不长,两厘米左右,颜色比周围的皮肤浅。疤痕边缘已经愈合了,没有红肿,没有渗出,看起来恢复得不错。 他拿着一块毛巾擦头发,一下一下,动作有些漫不经心。听到门响,手停了一下,毛巾搭在脖子上。 “今安哥。” 苗初冲过去抱住陆今安的腰。动作快到她自己也有些意外,快到陆今安还没有反应过来,就被她扑了个满怀。 她的脸埋在他胸口,十指在他腰后收紧。 那些话从她喉咙里涌上来,涌到嘴边,涌到舌尖,可她一个字都没有说,只是把自己嵌进他的怀里,嵌进他的体温里,嵌进他的气味里。 陆今安的手从毛巾上放下来,落在她的背上。 那只手很宽很大,手心有粗糙的老茧。隔着薄薄的衣料,那些老茧的纹路清晰地印在她的皮肤上,硌的,可她不想躲。 他收紧手臂,把她整个人箍在怀里。 “娇娇。”他低下头,鼻尖埋进她的发丝里。 苗初从他怀里抬起头。眼睛红红的,没有哭,可快了。她伸出手,捧住他的脸。 拇指从他眉骨上慢慢划过去。 “让我看看你受伤没。”她从他的怀里挣出来,退后一步,目光落在他身上,从上到下,从左到右,像X光机一样扫过他的每一寸皮肤。 肩膀上有新疤,手背上有几道已经结了痂的划痕。 “我没事。”陆今安把毛巾从脖子上取下来,搭在椅背上。 苗初没有接话。她的目光还在他身上。 “一切顺利吗?” “嗯。”陆今安拉着她坐到床边,从床头柜上拿起一杯水,喝了一口,放下。 “儿子顺利入学了。学校环境很好。爹娘带着念念回他那住了。” 苗初靠在床头,听他说着这些琐碎的、日常的、像米粒一样细小的事情。 “娇娇,和你商量个事。”陆今安的声音忽然正经了一些。苗初从床头直起身,看着他的眼睛。 “回来路上走漏了消息。我们剿匪的事被传开了。”他的声音不高不低,像在说一件需要处理的工作。 “我在想,这样会有警察署的人给我们使绊子,毕竟他们这么多年没解决的事,被我们外人三两下搞定了,面子上挂不住。上上下下那么多人,总要有人出来担责。他们会找茬的。查船,查货,查人,查税。每一个环节都可以卡你,每一个关卡都可以拦你,每一张纸都可以缺个章。” 他把那杯水又端起来喝了一口,水杯在台灯的光线下映出他半张脸。 “可我们可以和他们做笔交易。我们把海上的功劳让给他们,让他们对外说是警察署主导的,我们只是配合。他们有了面子,我们得了里子。各取所需,互不相欠。” 苗初一听便懂了他的意思。 “嗯。”她说,“你看着来。” 苗初对这些虚名不在意。 陆今安低头看着她。 “那你想要什么?” “警察署能有什么好东西?”苗初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多见的懒散。“什么我也不想要。” “行,那我看着来。” 陆今安也上了床将苗初一把搂在怀里,却感觉苗初的手在他背部摩挲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