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院门大敞四开,里面热闹非凡。 去年年底政策放开,今年年初,领导人又发布了稳定军心的文件。 既然赶上好时候了,那还说啥了。 像李家这种男丁兴旺,工分挣得多的大户。 当家老爷子的七十大寿,阵仗自然摆得极大。 院子里支着两口直径一米的大铁锅。 一口锅里炖着酸菜白肉血肠,咕嘟嘟冒着热气;另一口锅里煮着大块的棒骨,肉香飘的满院子都是。 七大姑八大姨系着围裙,在院子里穿梭忙碌。 男人们则聚在堂屋和院角的木桌旁,抽着旱烟,打着扑克。 “玉香回来了!” 院子里不知道谁喊了一嗓子,热闹的气氛瞬间达到了顶点。 “哎呦,咱家老疙瘩回来了!” “快让二婶看看,嘿嘿胖了,脸上都有肉了!” 一群女眷呼啦啦围了上来,拉着李玉香的手嘘寒问暖。 几个堂兄弟牌也不打了,全都凑过来,看自家这个小妹妹。 李玉香被簇拥着往堂屋走。 她转头想拉张向阳,却被二婶一把拽住胳膊:“走走走,你爹在屋里等你半天了,快进去看看他。” 人群涌动,硬生生把张向阳挤到了外围。 从头到尾,没有一个人拿正眼看他。 哪怕他今天穿得干干净净,哪怕他长得比院子里所有的后生都精神,但在老李家人眼里,他依旧是那个烂赌成性的畜生。 张向阳站在原地,看着李玉香被拉进堂屋。 他没觉得尴尬。 自己这次来,就是赎罪的。 所以,他主动脱下外套,搭在旁边的树杈上,挽起袖子走向柴火堆。 一个十七八岁的半大小子正抡着斧头劈木头柈子。 “兄弟,我来吧。”张向阳伸手去接斧头。 那半大小子动作一顿,瞥了张向阳一眼,压根就没搭理他,只是手上的斧头被他耍得更快了。 张向阳看着他劈砍的动作,后背吓出了一身冷汗,好家伙,这哪儿是劈柈子啊,这特么分明是劈他呢! “起开。” 就在这个时候,张向阳的身后又传来了一个女人的声音。 三婶面无表情,端着一大盆脏水,瞅也不瞅地就朝着张向阳的方向泼了过去。 要不是这小子反应快,估计这会儿,已经成了落汤鸡了。 他算是看明白了。 李家人这是达成了某种默契。 不骂他,不打他,但是也绝对不搭理他。 把他当成一团空气,一坨臭狗屎,用这种无声的冷暴力来表达对他的厌恶。 第(2/3)页